【外交政策】美国和以色列——全天候的盟友

发布: | 发布时间:2011-06-1,星期三 | 阅读:2,141
译者: winter 2011年06月01日 | 原作者: 迈克尔•奥伦 | 来源:外交政策

该怎么去定义“美国的盟友”?从意识形态层面上说,盟友就是和美国具有同等价值观的国家,反映了美国的立国精神,呼应了美国民众的信念。从战略层面来讲,美国的盟友在各种冲突中与美国站在一边,提升了美国的全球视野。凭借自身在战略要冲的地缘优势,盟友增进了美国情报收集和防卫能力,并为美军提供港口和训练场所。美国盟友的军队牢不可破,绝对忠实于民主政府。盟友帮助美国护守边陲、无论何时何地均能伸出援手为美国救死扶伤。盟友还通过贸易、技术革新和创造就业机会刺激美国经济增长。

从上述条件来看,尽管完全称得上美国的盟友的国家没有几个,但是以色列必然是其中之一。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白宫聚会上说:“在这个世界上,美国再没有比以色列更好的朋友了。”这是民主共和两党一致的立场。美国连续几任总统以及国会议员和军方领导人不断强调美国与以色列的同盟关系的重要性。这一点本该是勿庸置疑的。但是对有一些人来说就不是这样。

越来越多的外交政策分析家不把同以色列的关系当作是美国一项不可或缺的重要资产,他们认为,对这个犹太国家的扶持,包括每年超过30亿美元的军事援助,成了美国的负担。赞成这种“现实主义”流派观点的人声称,美国从与以色列结盟当中并未获得多少战略收益。他们断言,两国结盟不过是那群将以色列国家利益置于美国之上的说客推动建立的,完全没有对美国的诉求进行过理智的分析。现实主义者将这一关系当作是单向的——美国向以色列提供援助和军备——再回过头来将其作为穆斯林憎恶美国的主要原因。现实主义者认为,美国及以色列对中东和平进程的政策与真正的盟友关系完全水火不容。

从定义上讲,现实主义者追求不受公众好恶和特殊利益集团影响的外交政策。这一经过提炼的观点认为,大多数美国人民比较喜欢重义轻利,说更不好听一听就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这一点当然会反映在美以联盟关系上,至今相当多美国民众还是很认可两国关系的。而且,盖勒普今年2月开展的一次民意调查也显示每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同情以色列。总之,自从2001年9月11日的恐怖袭击以及后来的阿富汗及伊拉克战争后,尽管发生了以色列镇压第二次阿拉伯大起义、黎巴嫩和加沙地带分别于2006年和2008年发动对以色列的火箭袭击,但是美国国内民众支持以色列的人数不降反升。

今年2月的民调也表明,多数美国人并不接受美国支持以色列才产生伊斯兰极端份子的观点,即使事实果真如此,也不太把这当回事。在去年参议院举行的听证会上,时任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的大卫·彼得雷乌斯(David Petraeus)将军作证时表示,阿以冲突“对增进我国国家利益……构成了挑战。”正好被反对美以同盟关系的批评家抓住了把柄,以此作为支持结盟代价过高的证据——彼得雷乌斯竭力反驳了这一误读——不过这件事根本无法撼动民意。事实上,事情过后一周CNN的调查表示,每10个美国人中就有8 个仍将以色列当作盟友或者友好国家。

在中东地区局势出现大规模动乱之际,民意基础对于以美同盟的重要性前所未有。随着伊朗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土耳其与西方渐行渐远,以色列对于美国和亲西方的阿拉伯国家政府在该地区的战略价值必然凸显。在真主党近期接管黎巴嫩、埃及、约旦以及波斯湾沿岸国家出现动荡局势之后,以色列成了中东地区唯一确定在保持稳定的同时又毫不动摇地亲美的国家。也只有在对以色列政策上,美国不必作出要么维护民主原则要么追求自身关键利益的两难抉择。

当然,除了前面说的这些重要性,美国同以色列的亲密关系不是最近半个多世纪才形成的。两国这种关系的形成远早于比63年前以色列建国之时,可以从当年清教徒抵达北美开始讲起。

1620年登陆普利茅斯岩(美国马萨诸塞州普利茅斯港的一块大岩石——译者注)的先辈们自称是“新以色列国”的创建者。他们努力学习希伯来语,架起沟通新迦南和旧迦南——圣地和美国——之间的桥梁,并发誓要让犹太人重返他们的祖居地。这场十分重要的“归乡”运动在殖民地美国如火如荼发展起来而且广泛影响了美国的开国者们: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和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都希望成为摩西(《圣经》故事中犹太人古代领袖——译者注)引领以色列的后代,从而克登新独立的美国之大宝。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写到,他“真诚地希望在犹大亚(古犹太国——译者注)的犹太人再次建立一个独立的国家”。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也支持再造犹太国家的“崇高理想”,同样伍德罗·威尔逊(Woodrow Wilson)——长老会牧师的后裔——也曾宣布过:“想到这,我……应该能够帮忙把圣地归还给他的人民。”

美国承诺帮助锡安运动建立一个犹太国家,这深深的影响了哈里·S·杜鲁门(Harry S.Truman)。他是一个狂热的浸礼会教友,也曾是归乡派下属的 “美国基督徒巴勒斯坦委员会”成员。1948年5月14日,杜鲁门使美国成为了第一个承认以色列的国家。他的现实主义顾问们的预言——承认以色列将会引发阿拉伯发动石油禁运,欧洲将会倒向苏联一边,以色列将实行共产主义——没有一个成真。

重建犹太国家的精神依恋继续在美国引起共鸣。在工业化国家中,美国是去教堂做礼拜频率最高的国家。许多美国人了解了开拓锡安主义运动的故事,从中看到了他们自己建国的身影并得到共鸣。自居为拓荒者的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极力主张“应由犹太人统治巴拉斯坦”而且“在耶路撒冷周边建立锡安国家”。教士约翰·海恩斯·霍姆斯(John Haynes Holmes)也持类似的观点,在1929年同巴勒斯坦犹太人谈论时说到:“我此刻想起的只有在马萨诸塞州阴冷的海岸登陆的英国先辈们……如今我们拥有和他们一样的英雄气概,也必将会取得同样的胜利。”

以色列不仅是犹太人的国度、勇于开拓的国家,还实行民主制。1948年,白宫顾问克拉克·克利福德(Clark Clifford)在恳请杜鲁门承认以色列时说:“像中东这么动荡的地区……我们倚重一个承诺建立民主制度的国家,这样一个国家……对我国的长治久安极为重要。”以色列珍视美国宪法所奉为神圣不可动摇的价值观——言论与集会自由、尊重个人权利、独立司法体系等——使得美国人对以色列的好感更上一层楼。约翰·F·肯尼迪(John F.Kennedy)称以色列“左手持民主之盾,右手握自由之剑,”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将以色列比作美国:“自由之绿洲,受压迫和迫害者之故土。”

尽管经历了国内大量阿拉伯裔少数民族的冲击,特别是在“六日战争”后大量约旦河西岸以及加沙地带巴勒斯坦人的涌入,以色列还是中东唯一实行民主的国家。这个地区的部分国家对同性恋视为大不敬,以色列则举行男同性恋新娘大游行,并保护巴勒斯坦同性恋人。许多中东领导人将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相比之下,有位以色列前总统最近被认定犯有性侵犯罪行,在判决书上签字三位法官中,两位是女性,一位是阿拉伯裔。以色列是少数几个从未有过非民主统治时期的国家,它承受住了曾经压垮许多自由社会的巨大考验。

美国人从骨子里尊重这些事实——这种认同也得到了来自以色列国内的响应。有的美国街道以大卫·本-古理安(David Ben-Gurion,以色列第一任总理,被誉为现代以色列国父——译者注)和果尔达·梅厄(Golda Meir,通常称梅厄夫人,以色列第一位女总理,素有以色列“铁娘子”之称——译者注)的名字命名,同样地,在以色列也能找到华盛顿和林肯大街。在整个中东地区,以色列建有肯尼迪和马丁·路德·金的纪念碑,还有两座与自由钟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现在让我们在不要感情用事,从美国国家利益出发来看看,根据现实主义者所说的标准,以色列作为盟友够不够格?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当危机来临时,它一直都和美国站在同一阵营吗?美国支持以色列到底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抉择还是迫于腰缠万贯的说客的压力所致?

在全球重大议题上,以色列始终站在美国一边。在联合国以及其他国际组织中,两国投的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的人权政策和国际法政策也如出一辙。从朝鲜战争直到冷战结束,以色列一直都支持美国的军事行动,在协助美国对抗极端伊斯兰的斗争中,以色列的支持力度也是丝毫不减。特别是在危难关头以色列对美国总是有求必应。1970年,在收到了理查德·M·尼克松的请求后,以色列下令全国动员以制止叙利亚对约旦的入侵,而在1991年,尽管伊拉克对以色列发动导弹袭击,以色列还是尊重了乔治·H·W·布什总统的要求不予还击。

当然,以色列也并非处在哪个偏远的角落,而是卡在美国具有重大地缘政治利益的空间枢纽。它位于地中海东岸突出部,西亚与北非之间的交通要冲,独特的地缘位势使得美国在该地区的军事部署减少到最低。相比之下,美国在波斯湾就缺乏像以色列那样既可靠能坚定的盟友,使得美国不得不派出数十万大军,耗资数万亿美元以维持在波斯湾的军事存在。30年前,国务卿亚历山大·M·黑格一语道破天机:“ 以色列是美国在世界上最大的不沉航空母舰,但又不载美国一兵一卒,还刚好位于对美国国家利益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上。”

美以之间的战略协同也体现在具体操作层面。美军与以色列国防军(IDF)一起参加空中作战以及特别行动。美国海军军舰定期驻泊海法(Haifa)港,美国空军在以色列空军基地加油,美国海军陆战队不久之后就能凭借以色列的激光雷达锁定目标。除了在以色列预先储备价值8亿美元的武器装备和医药器械之外,美国还出台相关法律保证让以色列保持“军事实力上质的优势”,使得这个犹太国家足以自卫,并完全靠自己对抗中东敌手。正如助理国务卿安德鲁·夏皮罗(Andrew Shapiro)所说“以色列是我们最关键的盟友,我们地区安全保证的基石。”此外,两国还相应开展一系列合作,比如开发全世界最先进的反弹道导弹导弹,以及位于内格夫(Negev,现在以色列境内——译者注)X波段雷达站。该雷达站由首批永久驻守以色列的美军官兵操作——这些武器系统都能保护友邦免遭伊朗导弹的侵袭。

美以两国在情报领域的合作广泛。用美国空军少将、前美国空军情报部部长小乔治·J·基干(George J.Keegan Jr.)的话说,美国军事防卫能力“倚重来自以色列的情报远远多于其他情报来源”,其情报价值据他估算,超过了“五个中央情报局”。以色列与美国的情报机构合作,不断地交换反恐以及防扩散的信息、分析以及行动经验。美国国土安全部及其以色列同行分享防范守卫港口和关卡遭遇恐怖袭击、应对非常规武器和虚拟空间威胁、禁毒等的技术窍门。在战场上,以色列装甲保护布拉得利(Bradley,美军现役履带式装甲战车,提供机动保护运输能力——译者注)和斯特瑞克(Stryker,为美军21世纪战场设计之新式八轮装甲车,可配合世界各地各种强度不同的局部武装冲突,快速介入、快速抵达、快速展开却又高度信息化——译者注)作战单元免遭火箭推进式榴弹袭击,而以色列研制的无人机和侦察装备在敌国领土上实施监视。美国战斗机与直升机融入了以色列的设计理念与部件,现在服役的美军军舰上也有类似的元素。以色列国防军丰富了美军侦测并扫除简单爆炸装置(IED)的作战经验,而IED正是造成美军伤亡的罪魁祸首。

以色列不仅仅增强了美国的防卫能力——它还拯救了美国人的生命。一家座落于加利利(Galilee),以基布兹(kibbutz,希伯来语集体农庄之意,类似于共产主义农庄——译者注)方式生产的公司已为超过2万辆美国军用运输工具提供装甲。大卫·C·考克斯,副排长,在伊拉克服役,致信制造商:“两天前,我们巡逻车队遭到埋伏,敌人用7.62毫米口径PK系列机枪向我们扫射。没有一发子弹击穿车队的装甲,其中一发还差点击中我的头。”海军陆战队炮手约书亚·史密斯(Joshua Smith)乘坐的带以色列装甲的运输车在阿富汗马尔贾不慎引爆了简易爆炸装置。他描述道:“我的战友历险之后有说有笑,大家庆幸自己又躲过一劫。”两国的军医专家每年碰面,研讨战场医护技术的最新成果。其中一项重大突破就是凝血绷带,由一家位于耶路撒冷的刚刚创业的公司研制的。已经有一百万份绷带运低美军(甚至众议员加布里埃尔·吉福兹今年初在图森(Tucson)遇袭,当时的特种武器和战术部队(SWAT)随军医师就是用这种绷带处理她的伤口,救了她一命)。

美国对以援助得到了巨大的回报,它的盟友不仅得到武装,而且还进行了革新,这大大提高了美国的军事优势。这种军事贡献是实实在在的,不需要任何游说家多费口舌。诸如“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这些组织向政府和热门论坛提交了以色列的案例,他们代表美国公民将美以同盟视为美国的国家利益。相反,阿拉伯国家及其国内石油工业的游说者代表的外国的利益。他们在游说、公关活动上的花费,以及向哈佛和乔治城大学等知名院校的献金已达数亿美元,这已经远远超过以色列花在华盛顿说客们身上的预算。

亲以色列的集团既不决定美国在中东的事业也不使这一进程脱离应有的轨道。现实主义者称所谓的以色列游说团对美国的政策发挥了不正当影响,为了反驳这一观点,白宫的中东特别顾问丹尼斯·罗斯(Dennis Ross)在这本杂志中写到:“在美国关于中东和平进程的谈判中,我们从没有因为游说团的支持而采取任何措施,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对而有所回避。”作为从事中东外交30年之久资深人员,罗斯认为亲以色列的集团“没有改变美国政策也没有损害美国的利益”。

不难理解,美国军方能够给出对美国利益最为清醒的答案。今年三月,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主席迈克·马伦(Adm. Mike Mullen)上将对国会称,美国同以色列结盟“具有非凡的价值”。据美国最高军官称,以色列对美国国家安全“至关重要”。

在战略议题上,以色列是世界上少数几个——中东地区唯一一个——能始终同美国站在同一战线的国家之一。但是美以关系绝不是单向的。这两个国家在非军事领域有着广泛的合作——人道主义、商业和科技等领域。

与美国的紧密配合使得以色列医疗人员在第一时间赶到海地地震现场。同样,当土耳其和印尼发生地震、索马里、毛里塔尼亚和肯尼亚发生饥荒时,他们都及时的伸出援手以救助那些受难者。以色列国际开发署和美国国际开发署共同合作培训了20多万来自非洲、南美和亚洲的各行各业的技术人员,从农业综合到眼科,不一而足。自1985年以来,美国和以色列的科学家共同就发展中国家的公共健康和妇女问题进行了协商。

以色列也通过促进贸易和鼓励科技创新以及创造就业机会等方式帮助美国人民。尽管只有770万人口,但以色列是美国在世界上的第20大出口国,甚至超过了俄罗斯和西班牙。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向以色列的工具制造商伊斯卡投资了40亿美元,这是巴菲特的第一笔海外投资。他解释说:“我相信以色列市场和以色列经济的活力。”从2000年到2009年,美国对以色列的直接投资总额高达772亿美元,而同期以色列对美国的直接投资则高达514亿美元。25年前,美国的第一个自由贸易协定就是同以色列签订的。

谷歌、微软、IBM、英特尔、美国在线和摩托罗拉这些高科技公司的大部分研发业务都在落户以色列。除了向大多数美国电脑和手机提供软件和硬件以外,以色列还开发了U盘、消化道内窥镜、经过改进了的滴灌技术和便携式磁共振成像扫描仪。通过世界上第一家全电动汽车公司百特普雷斯(Better Place),以色列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帮助奥巴马完成2015年前在美国公路上投入使用100万部电动汽车的目标。“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以色列开展的创新对于科技业的未来发展起决定性作用。”微软总裁比尔·盖茨于2005年访问以色列时说到。以色列是继美国和中国之后,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上市企业数最多的国家。

当美国公司将业务外包给亚洲时,以色列公司却外包给美国:数以万计的美国人受雇于梯瓦(Teva)制药公司——世界上最大的非专利药品制造商,众多遍布美国的以色列高科技公司、纺织厂和国防工厂。由美以基金会发起的进6000个项目为美国创造了难以计数的就业机会,美国对以色列高达30亿美元的军事援助中有22.5亿美元用于美国自身,这也为美国的就业做出了贡献。

尽管美以联盟有着巨大的优势,但是现实主义者们仍然认为这激怒了穆斯林并使美国深陷恐怖主义的威胁之中。为了证实他们的说法,现实主义者们引用了奥萨玛·本·拉登和由国家控制的中东媒体的例子。但本·拉登起初只是针对美国的肆意挥霍发起攻击,只是后来因为在阿富汗受挫,才把目标转向了以色列。一本网上公开的很有影响力的沙特瓦哈比书籍这样描述美国:美国是世界上邪恶、道德败坏、压迫、专制和侵略… …的源头;但书中没有提及以色列。此外,最近公布的中东外交文书或者是震惊该地区的大多数示威活动也都没有针对以色列。

据维基解密泄露的美国官方文件显示,阿拉伯统治者没有把心思全都放在以色列上,却把更多的精力用来应对伊朗的威胁。一份报告显示沙特国王阿卜杜勒提议美国“斩杀蛇头”——伊朗——并立即袭击伊朗的核设施。巴林国王警告说:“如果让伊朗继续推行核计划,其风险远甚于中断其核计划的行动。”这些文件中并没有出现“以色列”这个字眼。

与此同时,有迹象表明,与以色列相比,中东民众更关注国内那些迫在眉睫的问题。如果让他们畅所欲言,他们则更看重获得自身的政治权利和经济机遇。2011年横扫中东的抗议活动中显然没有出现焚烧以色列或者美国国旗的现象,也没有提到任何涉及美以关系的问题。

然而就算是新上台的阿拉伯政府将来可能——正如他们过去一样——通过煽动“反以色列”的情绪以获得合法性,美国支持犹太国家必然导致反美在中东地区情绪高涨的论调将不复存在。

***

以色列是美国在中东地区最终极的盟友,但即使是最窝心的友谊也不可能永远没有分歧。这在二战时期的英美关系中可见一斑,当时英美是现代历史上最值得称赞的联盟,但也不免因军事计划和战后安排的分歧而关系破裂。

所以,不能天真的指望美国和以色列在所有中东复杂问题上都达成一致。比如说,1981年,罗纳德·里根(RonaldReagan)谴责以色列袭击伊拉克的核反应堆,而以色列则反对其向沙特阿拉伯出售先进的战机。

现实主义者认为以色列和美国关于和平进程的政策分歧是不能逾越的。他们认为,美国致力于在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创建巴勒斯坦,并以东耶路撒冷作为首都。但据称,以色列反对这一方案并在这些地区大兴土木加以反制。

但从历史上看,加强美以同盟关系会直接推动和平进程。这种关系让阿拉伯统治者深信,对以色列采取常规军事打击没有胜算,从而增强了以色列为和平作出必要让步的信念。美国的安全保证——包括保证从西奈半岛对其进行持久的石油供给并用新的空军基地替代原先的空军基地——使得以色列能够从三倍于其国土面积的地区撤离并于1979年同埃及达成和平协议。

现实主义者无视或者否认了这种联系,同样他们也否认了以色列寻求和平的努力。第三次中东战争胜利后,以色列领导人主动提出在约旦河西岸建立巴勒斯坦国,但是巴勒斯坦拒绝了该项计划。2000年,以色列又主动提出向巴勒斯坦方面移交几乎整个约旦河西岸,整个加沙地区和耶路撒冷部分地区的主权,但是巴勒斯坦拒绝了该提议并发动恐怖袭击杀害了1000多名以色列人。2005年,以色列提供给巴勒斯坦在加沙地区建立和平示范区的机会,但很快加沙变成了数千枚火箭的发射台。尽管经历了这么多创伤,相当多数受访以色列人——66%(最近特拉维夫大学和平指数调查显示)——仍然支持两国解决方案,可见了他们对真心希望兑现和平的承诺。

同时,定居点从来都不是和平进程的障碍。他们没有阻碍埃及和约旦的协议的签订或者是16年的巴以和谈进程。以色列拆除加沙地区21个定居点反而迎来了战争,而不是和平。之后,内塔尼亚胡总理冻结了约旦河西岸的建设长达十个月之久,时间之长前所未有;但是巴勒斯坦仍然拒绝谈判。近日半岛电视台公布的巴勒斯坦内部文件表明,出于和平安排的考虑,2008年巴勒斯坦的谈判人员愿对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的大多数定居点做出让步,同样也包括耶路撒冷的大多数逾越1967年停火线而修建的犹太居民区。以色列当时准备签署协议,但是巴勒斯坦却再一次放鸽子。

现实主义者非但对以色列维和纪录视而不见,还忽略了众多美以为推动和平进程而实施的共同政策。双方都认为巴以直接和谈是唯一的选择,两大民族分别建国方案是解决冲突的最佳选择。他们都明白巴勒斯坦国——与以色列最狭窄、人口最稠密的地区遥遥相对——必须解除武装,而且以色列需要具体详实的安全保证。美以认为任何和平条约都必须得到犹太民族国家和巴勒斯坦民族国家的相互认可,以免各执一词。

此外,美以还在如今最重大的——甚至还有可能造成不和的——中东问题上达成一致:那就是伊朗。两国均认为,拥核的伊朗很可能祸及所有亲西方的中东国家,并在这个本就动荡不安的地区引爆核军备竞赛。美以双方推动对伊朗实施国际制裁,以遏制其发展核武器,同时保留采取任何行动的权利。美国人深知,在中东均势转变的过程中,以色列是唯一靠得住并能够牵制伊朗的国家。

考验任何一个盟国的忠诚度,并不在于双方是不是在每个问题上没有分歧,而是双方如何处理不和谐音。二战期间,英美弥合了分歧终于得胜。同样的,今天美国与以色列也在不断的消除彼此的不同,共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那就是实现中东和平。

谁是当今美国的真正的盟友?又有几个国家既有能力又有意愿去增进美国的国家利益?真正的现实主义者会绞尽脑汁去回答这些问题,并公正的看待以色列的独特价值。

在中东地区,所有的阿拉伯或者是非阿拉伯人组成的穆斯林国家都时而犹豫不决,到底是采取亲美还是反美政策。有些政权会对美国实施石油禁运并且资助美国的敌人。尽管中东国家中也许将产生一些民主政府,但是专制、君主专治和独裁政治仍然是该地区的主流。甚至民选的代议制政府表都对美国怀有深深的敌意,比如在伊朗、黎巴嫩和加沙地区。

在世界其他地方,新的大国正在崛起,但是在现实主义者看来,没有几个新兴大国会成为美国的盟友。剩下的国家也会成为美国强劲的对手。此外,美国的欧洲盟友正进一步限制其参战条件并大幅削减国防预算。英国军方人士估计,军队人数将会削减至8万人,英国军队规模将达到19世纪20年代以来的最低水平。而德国、意大利和法国也会进行类似裁军,因而危难时刻,美国将很难再依靠欧洲的援助。“我们将难以维系民主社会……赖以存在的安全环境,“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秘书长安德斯·福格·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警告说,“欧洲正日益远离美国,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大的风险。”

在重大的国际问题上,以色列是唯一一个从来不反对美国的中东国家。正如以色列的价值观念一样,它的根本利益和美国相一致。以色列作为少数对美国国防有贡献的国家之一,美国每年对其进行军事援助以维持以色列的军事力量,其花费相当于一艘朱姆沃尔特级(Zumwalt-class,美国海军次世代战舰,是实验中的美国海军驱逐舰,设计为多任务功能近海攻击舰与神盾防御舰——译者注)驱逐舰花费的一半之多。美国的军事援助使以色列——唯一能够抵制哈马斯和真主党并遏制伊朗霸权扩张的国家——逐渐强大起来。根据已公布的资料,以色列国防军兵力比英法两国的军队总和还要庞大,而且训练有素,百里挑一,一旦征召,可在数小时内动员起来。

对美国而言,美以关系带来的这些好处其价值前景无法估量。美国人知道以色列一直和他们站在同一边,时刻准备分享所有技术,情报和创新——随时准备在冲突中为美国两肋插刀并、和平付出惨痛的牺牲。以色列也许是少数几个完全符合“盟友”这一定义的国家之一,但是以色列坚定支持美国的意愿却使其成为最出色的伙伴,美国的终极盟友。

 



 

版权声明

文章编辑: ( 点击名字查看他发布的更多文章 )
文章标题:【外交政策】美国和以色列——全天候的盟友
文章链接:http://ccdigs.info/8823.html

分类: 国际观察, 时事观察, 时事评论.
标签: , , , , , , , , , ,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