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为人所用,而非为物所累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 发布: | 发布时间:2014-11-1,星期六 | 阅读:1,547
DAN SHAW2014年10月31日

阿曼达·达默隆(Amanda Dameron)原本很容易变成一个设计界的势利眼,然而她的装潢风格却既实用,又能体现出独到的眼光。

达默隆就职于拥有14年历史的家居杂志《Dwell》,其口号是“当代世界的家居生活”。虽然身为主编,但是她的家居陈设并不是那种只能在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建筑设计馆藏品和Design Within Reach家具店里才能找到的类型。

“我过的并不是那种可以支持那样的拜物教的生活方式。”达默隆说,此时她正坐在客厅里的一张凯尔·科林特(Kaare Klint)于1933年设计的狩猎椅上。她的公寓位于一栋始建于1901年的褐石建筑中,占满了整个楼层。这栋建筑坐落在布鲁克林公园坡(Park Slope)的中心位置。

“我选东西的标准是,它必须实用,”她说,“不能为了艺术而艺术。”

现年37岁的达默隆,对此还有其它考量。在她的家里,每样东西似乎都有着自己的一脉“血统”、一段故事或一份情感价值。她兴致勃勃地解释说,她的复古真皮沙发是在网上从Chairish订购的。“它以前的主人是亚特兰大的一户人家,它得到了妥善的使用,保养得也很好,”她说,“它能让人联想起设计师珀西瓦尔·拉费尔(Percival Lafer)的作品。这名设计师于上世纪70年代在巴西工作。我买不起一件珀西瓦尔·拉费尔的沙发,但是这只沙发就类似它的表亲——融合了巴西现代风格和钉扣长沙发的元素。”

她挑选这款沙发的另一个理由是,它的边角是圆弧形的,这样一来,她那十个月大的儿子奥托(Otto)就不会被戳到了。况且,由于它很耐用,她也不用担心孩子会把它弄坏。“我家有小孩,还养了两只狗,所以家里的东西不能太金贵。”她说。

达默隆的丈夫凯文·松阪(Keven Matsuzaka)现年34岁,以前是寿司厨师,现在全职在家带小孩。他和达默隆最近从温莎公园(Windsor Terrace)的一套一居室公寓,搬到了现在无电梯的两居室里,因为他们想给奥托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是最重要的,”她说,同时表示,采光好是一个必要条件,而洗衣/烘干两用机和浴缸则是加分项。“他的房间里刚好放得下一张婴儿床和一个换尿布台,不过我比较喜欢的是,他的房间里有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树梢。”

在一扇装饰着原始木百叶帘的窗前,达默隆挂了一件名为《雅典的早晨》(Morning in Athens)的玻璃雕塑,是芬兰设计师卡伊·弗兰克(Kaj Franck)1953年设计的作品。这些清透的、人工吹制的球体,在清风的吹拂下会发出音乐般的柔和声响,据说就像雅典教堂的钟声。“我从Ittala(芬兰顶级家居品牌——译注)的家具厂买下它,然后空运了回来。”她说。

在奥托卧室的窗前,达默隆挂了一件风铃,这是卡伊·弗兰克的作品,名为《雅典的早晨》。弗兰克被称为“芬兰设计界的良心”。 Tony Cenicola/The New York Times

在她公寓里为数不多的现代主义元素当中,还有线条明快的Vitsoe 606系列图书馆风格书架,是由德国设计师迪特·拉姆斯(Dieter Rams)于1960设计的。“我一直想买下它们,现在终于有地方放了,”她说,“作为严肃的图书及杂志收藏者,书架对我来说很重要。”

达默隆在2001到2005年曾就职于《建筑文摘》(Architectural Digest),她在好几个书架上摆满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文摘》过刊。“我时不时就会翻翻看,”她说,“它们很好地记录了一个重要的时代。”

书架上点缀着一些怀旧的小玩意,能让她和松阪(他有一半的日本血统)想起他们在辛辛那提(Cincinnati)度过的童年时光。这些小东西包括松阪祖母的小芥子木偶娃娃,还有他外公的柯达小精灵一次性电影相机(Kodak Brownie Fun Saver),松阪的外公是柯达的一名工程师。“我们有很多祖父母的小物件,因为我们跟他们很亲近,而且我们在纽约没有亲人,所以他们对奥托和我们都很重要。”

书架上还有一个风格传统的山姆大叔机械存钱罐,那是达默隆的父亲给她的。“你把一便士放到山姆大叔手上后,它就会马上掉进写有‘U.S.’字样的包里,然后山姆大叔的下巴就会开始动,”她说,“我无论住在哪儿都带着它。我们把它放到历史和哲学书籍区。”

在书架较低的一层上,埃兹拉·杰克·济慈(Ezra Jack Keats)的《雪天》(The Snowy Day)这本儿童书被摆放在一只画架上,就像是件艺术品。“我爱看里面的图画,”她说,“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本书,它伴随着我长大。每次看到它,我就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搬到纽约之前,达默隆也曾在其它热门社区居住——洛杉矶的银湖(Silverlake)和旧金山的教会区(Mission),而她还是为公园坡心醉神迷。

“我不想在别的地方住了,”她说,“在这里,我只需走一个街区,就可以修鞋、去五金店、买橘子、装裱一幅画,太方便了。而且这些店都是独立经营的,只不过星巴克正在蚕食这个地方。能够支持本地经济让我感觉很好。”

达默隆和奥托、松阪在一起。松阪曾经是寿司厨师,如今是全职主夫。 Tony Cenicola/The New York Times

虽然她说,这个社区里树木夹道的大街和巨大的褐石建筑很“宁静、动人,能唤起很多人对布鲁克林的浪漫想象,”不过她的职业生活着眼于创新的、当代的建筑和设计。上周,她忙于将在苏豪区(SoHo)举行的、Dwell on Design展会纽约站的事务,其中就安排了一场关于设计与迷失之间交集的讨论。

达默隆将成为这场对话的主持人,对话双方分别是巴里·思维戈斯(Barry Svigals),康涅狄格州纽敦(Newtown)新建的桑迪·胡克小学(Sandy Hook Elementary School)就是他设计的;另一位嘉宾是马克·瓦格纳(Mark Wagner) ,他就职的戴维斯-布罗迪-邦德(Davis Brody Bond)公司,就是“9·11”国家纪念博物馆(National September 11 Memorial Museum)的首席建筑师事务所。“要建造一座铭记悲剧、继往开来的纪念馆,是很难的。”她说。

对于住宅设计,达默隆认为,诚实是最好的原则。她强调,Dwell致力于维护真实,从不刻意装饰镜头前的住宅。我们告诉别人,不要花1000美元(约合人民币6117元)去购买花花草草,不要把家里搞得像没人居住一样,”她说,“我们告诉他们,要把房子布置得让人觉得,待会儿就有好朋友要来共进晚餐一般。你来之前,我就是这么做的。”正因为如此,她没有把客厅中央供奥托玩耍的围栏撤走。

达默隆并不认为装潢是为了取悦别人。“你的家必须成为一个港湾,这是你在外面经历了风雨之后,回来休息的地方,你在这里可以做自己,卸下所有心防——再重新恢复活力。”她说,“这套公寓就是以我的家人为中心的。每次进门,我都觉得很美好。”

本文最初发表于2014年10月11日。
翻译:彭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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