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感叹号“!”

发布: | 发布时间:2011-09-18,星期日 | 阅读:2,115
译者: Vera·Shao 2011年09月18日 | 原作者: AIMEE LEE BALL

原文:Talking (Exclamation) Points

在1895出版的《怎样讲故事》中,马克•吐温批评了那些滥用“慷慨激昂的感叹号”自娱自乐的“笑场”作家们,“这让人很郁闷,甚至都不想开玩笑了,这样还能过得好一些。”

真不敢想象马克吐温会如何评价电子邮件。

按照定义来看,写作并非传达人类声音的最佳方式。而且在电子通讯时代,如果经常通过电子邮件和短信来进行表达,那么许多受过教育而且口才好的人就会发现感叹号很适合表达情感,特别是热情或者激动的情绪。有些人却因发了感叹号而感到内疚,就好像发笑脸符号一样恶劣。

“我对感叹号的容忍程度已经降到了每封邮件只写一个,但即使这样我也感觉不好受。”西雅图的媒体科技投资者亚历克斯•克奈特说,“如果我写了一个感叹号,我就会回去把前面的都删掉。这就像‘苏菲的选择’。”

在《发送:电邮恶习探源及改进》(Send: Why People Email So Badly and How to Do It Better)一书中,戴维•希普利和威尔•施瓦尔贝称感叹号最初是为了表达真正的感叹(“我的天啊!”或者“天哪!”),但是他们却出人意料地成了这个万恶标点的支持者。 “我们称之为你的表情符号,”施瓦尔贝先生最近在电话交谈中说道:“在理想的世界里,我们也许都会达到英语老师对我们的要求,写一篇优美的文章并且善用措辞和语法以表达我们的激情。”

“但电邮的效果很单调:平板沉闷又缺乏感情。”他说,“而感叹号则是提升表达效果最快最简单的方式,当然如果你生气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我们只谈论积极情绪下的感叹号。”

如此名声狼藉的标点符号实不多见。“斜体字更具表达效果,而且从没有招致恶名。” WowOwow.com网站的主管乔尼•埃文斯在邮件中写道,“我并不耻于用感叹号表示着重强调。我从不用笑脸符号,但是却有关于笑脸符号的人身攻击。我想到了凯斯琳•李•吉福德。人们用什么符号就是什么样子。但现在我很担心:因为我经常用破折号,那这不就意味着我是个横冲直撞的人?这可是个不好的预兆。”

巧合的是,许多早期打字机其实并没有感叹号这个键位,要表达自己激昂的情绪就需要敲三下:撇号,退格键和句号。后来电脑不仅抛弃了这种无谓的繁琐步骤,而且还促生了感叹号的滥用,只要把手指一直放在那个键位上,就会毫不费力地打出一连串的感叹号(!!!),所以合理使用标点还全靠个人自觉。

通常标准格式指南规定要尽量少用感叹号。“但是电邮似乎从一开始就要求有一套不同的标点体系,”《熊猫吃、射、走(英语常用语法错误指南)》(又名《教唆熊貓開槍的「,」—— 一次學會英文標點符號》)的作者琳妮•鲁斯特说,“就好像经过了共同协商一样,大家不约而同都使用省略号和感叹号。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我的想法是这两个标点都是为了吸引读者的注意力。省略号好像在说,‘不要走,我还没说完呢,别走,别走。’而感叹号则说,‘听着!我在跟你说话呢!’”

“自从出现了电子邮件,我写得所有电邮开头都是一句大喊”她说,“比如,我不写‘亲爱的乔治,’而是写‘乔治!’我相信当我们在阅读出版物的时候,会有内在的耳朵在聆听。它能依次捕捉到其中的情感、声音甚至是音乐。我们某种程度上就是在聆听作者。只不过在电脑屏幕上时,我们倾向于选取其中少量的信息,然后对其进行感知。基于这一点,你便可理解感叹号是多么的自然而言:作者的咆哮是为了让读者倾听。”

文学界对感叹号的使用特别敏感或者说特别警惕,这也并不奇怪。“我特别讨要在电子邮件里滥用感叹号,”凭借《恶棍来访》(A Visit From the Goon Squad)荣获今年普利策小说奖的詹妮弗•伊根说。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反弹效应:“你前面用的感叹号越多,后面就要用更多的感叹号去营造一种惊叹的氛围。”

彼得•戈德温是详述故乡津巴布韦生活一书《当鳄鱼吞噬太阳:非洲回忆录》(When a Crocodile Eats the Sun)的作者,他说:“我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不用感叹号。我觉得它们就相当于文学上陈腐的欢呼一样。我讨厌它们煽动读者情绪的方式,千篇一律,‘亲爱的读者,惊讶吧!’当我们读到某个问题的时候,后面还会联用一个‘?!’符号。我猜这是想表达‘我的问题是开玩笑的,’或者‘真不好意思一开始就问这个问题。’”

回忆录《巴克拉瓦的语言》的作者戴安娜•阿布杰比喜欢大量运用感叹号,尽管内心对此有些不安。“这有些讽刺和负罪感,想想我还自诩是个彻头彻尾的文学势利者,看不起低俗文化。”她说,“这可能跟我有了孩子之后,常和家里20岁的保姆发短信有关。也可能是父母都是外地人,和他们语言沟通不畅的关系——我要大喊他们才能听清。”

标点的意识可能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形成,就好像彼得•赫格小说《冰雪迷案》中的小男孩Smilla对雪的意识一样。“小时候看老版电视剧《蝙蝠侠》的时候,我第一次对感叹号产生了兴趣。还有Kablam和柯宝动画节目。”新书《The Uncoupling》(暂译为《独身者》)的作者梅格•沃利策说,“某种程度上,这个标点虽然惹人厌,但总和动画联系在一起。尽管有时候我会不安,但是还是会用感叹号,因为它让人感觉很活泼。”

“要强调的是感叹号是标点中的副词;如果你把它加上,那么也许句子就无法表达原有的意思。”她说,“同样,用斜体字也会让我感到不安。如果感叹号是标点中的副词的话,那么斜体字就是印刷格式的安眠药,可能使整个排版都黯然失色。我想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少用感叹号,就像少用副词、斜体字和可的松膏一样。”

《在云端》(Up in the Air)的作者沃尔特•肯认为没有理由要压制自己的激情。“短信和感叹号本就是天生一对,我也很高兴它们最终能在一起合用。”他说,“虽然它们都是单一的交流方式,没有音乐,也没有引申义和环境气氛,但是他们确实有自己的用处。”

沃尔特说:“对我而言,在爱尔兰酒馆里满口脏话地争论政治问题远比在短信里写满了感叹号可耻的多,如果有必要的话,感叹号还可以一次连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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